走近马尔康,便走近了文学的故乡,走近了诗人阿莱。
青藏高原南缘,峡谷深邃,藏着神秘,森林茂密,托起生命的绿,河水不息,那是时间的流淌,花朵娇美,年轻的卓玛迎面走来。
植被等身,花朵及腰的群山,神性与灵性共在,养育着世世代代的子民,孕育诗歌的高贵。土司官寨,演绎加绒悠远的历史。
作为川西北高原的土地别无选择,必须接受“母亲”赋予她的属性,隐忍风的凛冽,贫瘠穿身的痛楚,承袭祖辈留下的衣钵,倾尽一生,原谅儿女远走高飞后留下的孤寂,思念化作长风。
雨水总是喜欢与清澈相拥,再汇入河流,洗净两岸的风声。河水明亮,明亮得可以照见这片土地上的日常和朴素,人们半农半牧的生活,照见一个土生土长的赤子用心血献出的虔诚,照见一个远到而来之人赤裸的灵魂。
行走,只有用脚步触摸她的心跳,用肢体感受她无处不在的温度,用文字抵达她内心最深处的爱恋。
我读出生命与土地之间的牵系,土地与情感之间的另一种表达。
于是,爱上这片土地的深沉,水草的丰沛,身披吉祥的阳光,被鸟鸣濯洗过后天空的湛蓝高远,慵懒的羊群,饱满的青稞,山上的冷杉,云杉,落叶松,柳叶菜,猫眼草……
在你炽热的目光里,迎着秋阳,我来到四千米海拔的高度。
尽管不胜寒。
山坡静寂,听秋风翻阅岁月的声响,将我摇曳成一朵菊,高举姓氏的火焰,照亮身旁的草芥和卑微。
梭磨河峡谷
刷经寺的钟声响起,梵音袅娜,嘈杂销声匿迹,高原瞬间走进宁静,一些与宁静相关的箴言便进驻梭磨河的心灵。
青藏高原的雪,仿佛神祗,让一条河流滤去汹涌与沧桑后,将母性的温柔交付给所有的支流。
于是,你接受了母亲全部的馈赠,将圣洁与柔情赋予两岸的土地。
一条纵深的峡谷映衬出你季节的美。
陡峻。时光以无形的剑戟凿开一条通往百媚千娇之路。
千峰竞秀,没有谁比谁更美,只有美与美牵手,像一条彩带,在我描述你的诗意间流动,此起彼伏。
沟底的水面,是色彩落到人间的绸缎,梦幻惹人醉。
在梭磨乡以下,杜鹃如红霞,秋林如翠屏。
当我放弃北方一座城,走向你的时候,秋色已将红叶浸染,那艳的红,似簇簇火焰,欲将整座秋天燃烧。秋风追逐着时光的影子,留下枫树,桦树,落叶松,黄栌的修长与妖娆。
彩林绵延千里,用五彩斑斓装饰着深沟峡谷。
我更喜欢它们之中夹裹着的丝丝金色,那些黄叶分明是秋天真实的速写,是生活结出的粒粒黄金。
蝴蝶从生活中来,花间舞蹈,采集生活酿出的蜜,采集与梦想有关的甜,再飞回生活。
如果你抬头仰望,目光至山腰处,会发现迎风招展的彩旗中藏式风格的民居,刚好于诗意的水墨。于是,你想到青稞,酥油,糌粑,身穿藏袍,古铜色脸庞的桑巴汉子。
而我只想成为山坡上一朵盛开的格桑花,用淡淡的香,守住流经的时光。
马尔康用旺盛的火苗,照亮碧水青山
行走。与时间一起。
春风拂过马尔康,总会用自身的温暖融化寒冬留下的雪,吹走天空大片的阴霾,吹散一个原本诗意美丽的名字上落下的灰色忧郁。
我眼前的马尔康,群山青翠,峡谷绮丽,溪流涌进,草原辽阔,牛羊自在,石垒的藏民居里住着传奇,五彩的经幡于蔚蓝的天空飘荡……
被千年磨旧的时光,摒弃晦暗,吐出嫩绿的新芽,土地上的事物新生,茁壮。
我在诗歌之外,找寻梦里的马尔康,却被你的现实感动。
大山深处,走进2700多米海拔的丹波村,被一一个个的蜂箱震撼,继而又被摇糖甜到。泥石流,交通不便曾带来的苦涩,亦可以通过创新,帮扶“一户一策”重新走上共同富裕的路。
我想,蜜蜂是善解人意的,它们愿意用自己娇小的双翼不停地飞舞,为贫困缭绕的人们指出一条通往明天的路。而那些肥壮的藏香猪,拱出了生活的富裕。
这里的人们是勤劳的,他们更愿意用自己搬动山石的双手摘掉“落后”这个沉重的字词。
高海拔的大山,适合滋养意志的坚定,胸怀的宽广,包括人和草木。
在木尔宗乡的斯米村,大棚里的“种都青”莴笋苗,每一株都喜人,郁郁葱葱,像这里的人们,披挂着走向春天的蓬勃。高原绿色莴笋,成为马尔康又一张特色农产品新名片。
在青山环抱的毛木村,农家乐,茶吧,让我忘记了身处何地,又来自何方。
马尔康,正在用自身旺盛的火苗,照亮一个崭新的碧水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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