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细软，轻抚房顶新草
四五只麻雀子，用口语
在新草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
编串一首关于春天的小诗
而一棵刚刚与房檐齐眉的果树
就用黄枇杷，给二月打上标点符号

春天如此之满，春天长在篱上
长在篱边四季豆的杄杆之上
母亲右手一抬，那些嫩须儿
又朝上爬了两寸
那些浅蓝浅臼的花，自在地
布置出朴朴实实的小院

一只牛从梦拔出蹄子，拐过后栏
走进生长茂盛的阳光和鸟语
牛角上顶着父亲方音浓重的咳嗽
此刻，他捌在腰间的铜烟锅
把他的布衫映得更蓝
把他的样子，映得更加精神矍铄

从手机朋友圈里撤身而出
我一下子老成持重，我把我
交到手上，把手交到锄把上
春天正好。我把母亲喊给我的小名
把父亲盯给我的催促
认认真真地，种在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