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镜子》


一个孩子在水底的马蹄印
是冬天的乳白色镜子
他荒废了母亲的红
水里的银鱼成群凑拢
打印着春天生锈的铁钉
在刺耳的马背上，飘落的雪
冻住了一座弯弯的小城
这小城是寂寞和透明的人群
他们的拳头塞进嘴里的痉挛
是泡软的面包的球形闪电
屋檐拧掉的微笑象踩碎的梅花一样晶莹
天空牵着断线的蓝色风筝吃着山上的云


《阶梯》

一只翅膀在眼前
一只鸟在飞翔，在拍动空气


有人用手指打着蝴蝶结
门口歪摆着双蓝色拖鞋
情人在酒吧收拾行李
老婆在厨房哭泣
外面的光线缩成一团
里面的客厅汪洋一片


我是花朵摁进土里的红色
头顶是金色的太阳
太阳上是蓝蓝的天
蓝天上是无边的黑色草原
有人惊恐地爬到乌云顶
用漏风的嘴晾晒弯曲的香烟


一只翅膀在眼前
一只鸟在飞翔，在拍动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