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拖着一个季节坠落
心火随着怨气的浓度升腾
河水在冷风中呜咽着嗦嗦发抖
文字还垂着脑袋盼望收割

从黄土沟壑到鄂尔多斯高原
有人乘着酒劲腾云驾雾就能攀登
我却流下整整三十年的汗水
至今仍在冰凉的半路匍匐

面向黄土我不敢深深触及
担心母亲的肌肤被风吹裂
仰望长生天我满脸懵懂
有人在云端高歌《从头再来》

生来就是一棵小草
偏偏要做大树的梦
每年都是一个轮回
只有根在厚土下还在呼吸

老父的呻吟像锋利的刀
刮过我风干的神经
他的脊背已经弯成了满月的弓
还在守望着泥土中的奇迹

我的心情闷骚异常
我的四肢已被阴云捆绑
我的呐喊跌落悬崖
我的泪水像无力的秋霜一样

我不知道
舜发于哪个畎亩之中
李广的箭如何能射到唐宋
龚自珍的生气怎么能惊天动地
黄金台为什么会有锈迹

我只看到
曾经闪电后没有下场暴雨
腐臭的味道依然张扬
曾经的初心坚强挺立
一个身影倒在干涸的河床

我想的都是假的
我赌的都是错的
我爱的都是不存在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

2020年9月28日于大柳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