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原点

狭窄的路基被掘开，把完好的路肩掘得支离破碎
马路边的树被锯掉了枝臂，只剩下光秃身躯
准备迁往别处，还是计划来年再芽发新枝。
不远的山头，也因阻挡着路道长驱直入，被迫拆迁。
硬生生把那结实肉躯挖去，发配往各处深埋

鸟儿没有了寨巢
不得己，谁跟你同林鸟
大难临头各自飞
寻找新的驿所
结识新的伴侣

各自逃离原点
树被强迫搬离
象堆尸那样，一车车拉去墓葬
乱葬岗那样，竖着光秃秃的墓牌

迁徙，一切都陌生
适应着不对称的新环境
深埋在土里密不透风
从头做起发芽生根
试探般，把根芽慢慢往外伸直
把那松散而陌生的土壤，重新收拢扎实
吸收着那每天浇淋，施舍的那点水
还需顽强地生存下去
来年芽发，长满嫩枝

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
树上挂满了绿叶
当初的墓地已经是一片森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飞来了新邻居
原点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