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无痕

不想说话，一句也不想说，只默默地走
风尘仆仆，走着走着，就老了
我的手枯干，若一截朽木，干树枝
他越来越薄，若一只带壳的生命

我的骨头里住进风，它肆意吹送，吹向
漆黑的宇宙深处。我们是两颗小星
只在交汇时无声擦肩，
我们是两座岛屿，相望，被海水分割

我不想说话，一句也说不出，只默默地走
走着走着我就小了，小到一颗果核
小到一粒石子，
被顽皮的小孩投掷水中。

枯干的生命，多么渴望被流水充盈，
像七月倒置，雨水使亚马逊丰沛
所有植物们高唱赞歌；不要怕
水蛭和食人鱼，一想到它

就令我心生恐惧和双眼大放异彩。
你一手弹珠，另一只手被母亲牵着
冬天被你踩得咯吱咯吱响，
你呼着哈气，围脖上，睫毛上

结满霜花，像白胡子老人。
那时，你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上帝存在
他还在马槽里咿呀学语，
对感恩和如何爱我们，一无所知

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