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嗡嗡”作响，
陪着它的是屋外子午三更的月亮。

洗漱间的水池旁遗落下短发一缕，
房间里有安眠的呼息，还有一抔电子蚊香的气味。

桌上相框里的山岭背后是不会挪动的太阳，
挂画中对岸的人胸腔里有意义不明的心脏。


人是最会自我驱使的动物，
对着无人署名的愿望单疯狂地填补，
待到交付，又莫名其妙地选择了“货到付款”，
不知届时由谁来担负。

你，和他，和她，和它，
有着同一张脸庞。
在没有獠牙和利爪的时候，
扑食和熊抱，没有什么区别。

经过，流水、人车，
回溯，流年、人人，
脆弱的东西在梦中就地死而复生，
——比如彩虹和气泡。
可坚强的你，
一碰即碎，消失掉。
明日醒来，或是今夜又清醒的度过后，
不存在的梦留下韵味，
真实的你，了无痕迹。

方寸，犹如千里。
千里，犹如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