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甬江溯源而上，是奉化江
经过奉化城区的这段
叫县江。从入海口涌上来的咸潮
和洄游的鱼，已销声匿迹许多年了
那些鱼儿爬上灶台的事
更像是一个传说
弓在岸边像个问号的垂钓者
或许不知道这些。他们是新来人
用衣领裹紧身体，眼睛
盯着发绿的浮标
此刻无暇旁顾，或已熟视无睹
关于眼皮底下发生的这一幕：
那些鱼儿从水里爬上来
明亮的足踝敏捷地翻越水泥栏杆
越过亲水平台
它们沿着崭新的摩天楼攀升
将楼顶的云像棉花一样一把抓住
它们缺少一床过冬的棉被？
或许不是这样。你看，在水中央
那颗星露出来了，明亮孤独
不叫长庚，不叫启明，叫金星
2020.1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