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仓沟的一个早晨

徒步走了一个多小时
有点累，我们随意坐在一块石头上。
抬头望去，我看见乳色的团状的雾气
已经散开
空气依然湿漉漉的
桫椤林从一片下垂的阳光中
抽身而出
似乎马上要飞起来了，地上的阴影
像它们掉落的羽毛。
我的右边
溪水潺潺，左边
鸢尾、小叶榕、毛竹和常绿阔叶林
都是北方见不到的植物
一些鸟儿
穿梭其间，啁啾鸣叫
有时候恍惚感觉，我也在慢慢长出翅膀

在乐山郭沫若故居
——兼致郭沫若

暮色带着绥山和沫水
仍未解开的谜团，悄悄
潜入你房间
那里摆放着你的床、桌椅板凳与一些
你读过的书
不久后，月亮
会在你的某一首诗里浮现
孤独地照着
你坐过的地方，直到光
从中院左侧
那口清嘉庆年间的老井中消失

走进西坝桫椤峡谷

藤条沿峭壁
攀援而上。
流水、蔓径和缠绕在桫椤林的晨雾
像是四维空间的产物，光从不同角度
照着它们，折射出不同色彩
继续往里
总感到有些东西离我们越来越近
不知道它们是什么
可它们让我忘记
我所经历的悲伤和痛苦。
停住脚步
我看见一群五色蝴蝶落在一棵桫椤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