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园记

四周:大蒜小葱包菜大白菜小白莱红菜苔莴笋
它们，拥拥挤挤密密麻麻，青绿硕大
中间，有一小块
什么也不栽

这小块空地，平日里
母亲用箢箕收集鸡粪猪粪牛粪，堆在这里
又掏出灶膛里的灰烬
把粪和草木灰沤在一起
调匀，发酵，凉干
亲手一把把挀在每一棵菜的根部

累了的母亲
干脆坐在肥堆上，捶捶腰揉揉腿
她像是把自己也种在这块空地上
成为一棵菜

天寒，菜叶上层层霜
母亲头上也铺了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