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猪草

欢快地挽着篮子
满眼的油菜花
弯腰下去，油菜梗下
绿油油的野苋菜，虫实
这时一只蜻蜓飞来
嗡嗡又一只飞来
一只蜻蜓飞走
振翅又一只飞走

太阳转过大山飞走了
飞得那么轻盈

你挽着篮子，空的篮子
也飞起来
免不了挨一次打


枣树

枣树的果子越来越大
枣树旁总有一个人
一根小竹竿

急得口水直流
阿狗和老人说话
我爬上枣树
枣子用手搓两下
真甜。我们笑了
老人追赶不上

那天晚上
我哭的时候，阿狗也在哭喊

之后
我家门前有一颗枣树


游泳

池塘的码头
棒槌敲打衣服
几个青石台阶
大人们挑水

我们光屁股下水
年长的用手抬着你下巴
沧了几口水
就来去自由
就和经常潜伏在
池塘边的青蛙一样

读书声

堂门里，我放声大读
哑了嗓子
上学时见到阿狗
他也一样

那年
我们的房子隔着一条沟渠
不妨碍
我们都拿了奖状

 
放学后

一

放学后我们趴在堤坝上
看流水也看火烧云
看火垛上熏土的黑烟
瘦黑的阿姨路过说
‘大人们忙得屁股冒烟
你们还不回去’

稻谷粒还在晒场上
一群刺眼的麻雀
跳上跳下
它们总是守在晒场
似乎这是它的家

二

稻谷收完，棉花也炸裂了
白白的棉花
一片片从棉桃取下
有些成了棉鞋
有些成了棉油
有些成了学费

三
等一场雪下过
等麦苗拔节
等池塘的水干枯
等哥从海南回来
等穿上新衣服
就过年了
又要开学了

父亲又要串门
有时蹲在光秃秃的柳树下
用手敲击自己的脑袋 
有时会带回几本旧书
和几颗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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