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乡的父辈脚跟脚相继“趋远”
有关他们的音容笑貌
自然还得延续一阵，如夕照远山
模模糊糊，逐渐衰减至融入云烟
他们的儿女去了远方的名城
儿女的儿女亦随带身边，力图保险
家乡空大无边，任野草扎根串连
渐把庄禾逐出百草园，换了主人
这亦是三十年河东、河西大嬗变
村小学相继撤并，凡发生者自有其合理性
每班数名学生，全校凑不齐过去一个班级
上下课由打钟、打铃到吹哨到校长招呼一声
校园的喧嚷越发低沉郁闷
但打工还乡探亲都在拆旧建新
带点“衣锦还乡”的意蕴
都说“衣锦不还乡，等于衣锦夜行”
呀，住不住人全不打紧
土变砖、平房变楼房便是本真
落叶归根的惯性，促使他们除旧布新
全然不顾村小学远逝的钟声与铃声
城里在赶着建，村里在赶着建
从四面八面吹来乌溜啦啦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