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一日

作者: 2020年10月30日15:55 浏览:92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我的眉毛,千年前,为眉州而蹙了
千年后,一颗子弹,飘逸的弹道
我打娘胎里出生。我姓先祖的姓
姓一片沙洲、一片高粱地、一片原野的姓
我在棕青的石缸里洗澡,和哥哥,和麻雀
而今我汲着水,从江畔,到另一条江畔
又一条江畔呵——不知见了多少东逝之水
我从随行到独步。终于,采摘岷江一侧的
花雾与橘,尝味一种紫色的土,逶迤、逶迤
我前行,裤腿上沾满泥雨、挂着花刺、绣着
锦色恶毒的吻痕,脖子上披着残破的绸缎
像千百年前某一日月,我的先祖——
马夫、农民、秀才或是奴隶,或是将相那样
或跛或拐或走或骑,捋着颔下或长或短、
或黑或秋的胡髭,或是婴儿的肤的光滑
我为一盏灯火奔走、离开,又来到
盆地的一条走廊,烟火架起烟囱的桥
又代之机械、高耸的建筑,坚硬的直角。
我吃东坡肉,吃罢吃,从北到南的吃
吃往苏东坡的故乡,站在一地骄傲的祠堂
我卑诚而无可宣告,只为肚子而说而话
只为肚子而走而漫步,为一星泪火而诗
为一只自在的蝴蝶而梦。秋江,植被云朵
皆是无名的,花更是无名之花,一朝的梦醒
记忆便全溶释了。于过往的水
影子,我好爱影子,在田地里的影子
丝瓜、喇叭身侧的影子,沥青路上的影子
霓虹下的影子,森林里、雾里的影子
而今,此刻,我给眉山投下一道影子
在一名为东坡的划区,在一名为崇礼的小镇
在绿色草场外,在大概三十度的纬线上
体悟着千年前另一些人的领悟,同样湿润
而营养的、微冷的秋气,我们呼吸
我的泪腺从火红摇摆的高粱,而变得
像垂下的稻穗一样饱满。富有金黄的伤感。
它们是粮食是泪,它们灵感的,而不易滴下
常挂在我双翼的羽上,常温润我面颊两侧
如今我献下一滴给三苏,又向他们索取
快乐么?忧愁么?咄咄怪事——
管他呢,在我纸上签押青色的字——
升起明晚我在眉山度夜的火,化为灰。
迅捷的铁路、发达的邮电,书本上的文化名人
记号、健壮的标点,记叙、书写一段往事
一段现今的故事,心底的墨潮——
我也不可不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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