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感动的感动
是因突然间的想法
比如重阳节的午时
在人间的低处突然想去登高
突然想起曾在同一道炊烟里
一起涂沫晚霞的人

沙棘树还在那儿，右面是杏树林
黑哑哑的黄昏从河边上漫来
登高适合一个人，身后
簇拥着那些没有电话和微信的人
他们常从梦里上岸，回到
柴门半掩的村庄，他们
还记着我的乳名

纤陌上的孩子，谁帮他弹落
肩头的尘土，指给他大路和村庄
北方的重阳，残菊倔强的守在篱外
母亲还在遵循着几十年的习惯
每岁重阳的早晨，蒸熟一锅白馍
然后在秋风中，把自己等待成
一片摇曳的树叶或者
一座回家的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