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晨出发

天没完全亮开
我们己经出发
把县城抛在了背后
懒得看她
免得听见她那些
难得静下来的关于生活的唠叨

一条公路
一条孤独的公路
可它并不寂寞
几百里弯曲起伏
竟一肩挑起
百座山峰的进和出

到达终点
是我们三个多小时而又
仿佛有着整个人生的
峰回路转
而前行的方向
更如我的清晨出发
——天越走越亮

无量

一晃而过的小镇
没有人会注意
这孤独的公路旁
几栋寂寞的屋子

但一晃而过的只有小镇
绝不是无量
无量是山的名吗
我无法说清这层关系
只知道
山虽是一样的山
却有着不同的脊梁
那个大学毕业后
承包荒山种梨的杨大可
在他的水晶梨上
耀眼地
闪亮

咸池水库的水

在自自然然的群山中
这样自自然然地躺着
要不是“咸池水库”四个红色大字
暴露不了人工的痕迹

我不敢在这面清澈里
照照我的脸
那怕是
低头一晃的瞬间
只因我
愧不如这水

水的静躺如山的静卧
无声无息
可咸池水库的水
它短短的生命历程
即在一个叫盛堡的小地方
以光明的形式
走进
千家万户

团坝中学

团可能是因山势而圆
坝却不见了
看不见坝总有些遗憾

学校还在
放假的学校有些可怜地
倦在山的下边和
水库的上边
我哥是这里的老师
他不因为放假而离去
跟他一样的还有几个
水库边的学生

那几个学生
就像水库的鱼
吃着吃着
我们就熟悉了

桑坪

没法认清桑坪
也没法记住桑坪
我是冲那
二十五块钱一斤的黄鳝
去的

小餐馆就象个小农家
在小街旁静静一靠　就
张落起生意来
土生土长的黄鳝
跑到县城后
身价就翻了倍

我知道我的身价和黄鳝相反
相约的那个朋友
不知去向
独饮独抿
平静放低
我才品味出一份
便宜得多的
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