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蕴涵一座城堡
巨大的蓝黑染布
在空气中
带着潮湿的咸味
心如潜伏中的一条比目鱼
有一半瞌在天空

那轮雾远似近
茫茫中牵一丝光
乍现云层的隙微
游走在鲸鱼之间


我点着那个鲸油的油灯
灯笼鱼伴着海星星光点点
我骑着那个海马
骏驰在光怪绿离的海藻之间

我摄取一颗颗的海旦
在鲨鱼到来之前
在旗鱼的导引之下
把金枪鱼发射出去

蓝色的波光之上
那群飞鱼身带银梭
在那海空之间飞巡
鳕鱼洄游也分外耀眼
一群带鱼掀起的气流
弄的我头晕目眩

五彩斑斓的溶洞
是珊瑚的领地
泰坦尼克
章鱼出没其间
也许那个触臂
伸出了圆圆的弦窗
星星滴落了最后一颗
晶莹的泪

我拾起上个世纪的漂流瓶
上面爬满了贝壳的海藻
我无须去开启
那个坚贞不渝的人
瓶里填满动听的语言
寻白杨等三千年的那个人

我逐浪于烟波浩渺之上
千里的潮涨潮落
一波再一波巨浪打来
我全身堵着艇上那个洞
任刺骨的海水浸泡
把我送到谷底
又漩到天上

202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