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用闷闷不乐
提醒我们她的生日
一个月前
我已经在手机的备忘录
办公桌的便利贴
还有跟妻子的交代里
记载了那个日子
我也反省
自己不是一个好儿子
不然母亲不会这样焦虑
怕我忘了她的生日
我说明天去找个饭店
定个蛋糕
母亲却说不要不要
只要我们有那份心意
她跟父亲的视频通话里头
刻意提高了声音
说我们懂事
要给她过生日
父亲说
那他请假过来
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放下电话
母亲对我遮掩着笑脸
躲进厨房里洗碗
还哼起了小调
像个孩子
我想起童年里的生日
母亲从课堂里把我接走
到城里的动物园
田头是前两天刚收割的麦子
还没来得及捆扎
大风把麦子吹得胡乱
奶奶在跺脚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