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了睡意。不安静的魂灵
推开两扇苍老的木门，想
和老瓦房的凌晨，第二次握手
在龋齿般石阶的苔藓上，作一次久违的¬
促膝交谈

一场没有羞涩的拥抱，早已
在鸡鸣前暗藏在黑暗里，等待
趔趄的舌，吻住了来自城市的鼻腔
悸颤，处子的悸颤，如闪电
沁入心脾，从头顶颤掠到脚底
湿漉漉的朦胧，惊厥
疏旷的斑斓。栅栏稀疏，簇拥
细碎的银色，葱茏如母亲双鬓的雪
轻歌似曼舞，酝酿了
一生天然而浓稠如血的乳香
飘飘渺渺，又随心缭绕

十年前，瘪瘪的行囊
一句叮咛种在一株桂苗下
十年后，那个夜晚
桂树，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