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赤水河有关（组诗）
 
1、王家寨
 


动身于初夏的那粒橙子

在公路边红色的帐篷里

拼命红成我想要的颜色

味道和型号

 

有鸽子从陌生的房檐跌落

将夕阳的余晖撕开

一绺绺地挂在远处的树上

 

远离滇池的赤水河里

一些青苔从去年秋天就开始萌发并

毫不客气地疯长

 

我走过来

路过一支桨

衰老在岸边的芦苇

船舷旁边一枚不说话的卵石

把云贵高原的风带了过来

让我分不清哪面是川南

哪面是黔北

 

我手中的资料很有限

黔岭和乌蒙生于同时代？

没有哪一株千年的桃树

能够说得清楚

 

坐下来

坐在一丛竹子的阴影里

除了橙子

我不再纠缠一个寨子的名字


 


2、羊嘶岩

 


咪啋头上的咎咎

是羊嘶岩的头帕

 

我的手一不小心

碰到了咪哆头上的云朵

 

云朵上的蓝天细嫩得

吹弹可破

 

那些被奢王家的羊啃食过的

草和树木

在蓝天的照耀下  

新芽绿得发亮

 

没有进到寨子

我站在放羊的垭口

听到那一幢幢小洋房

正学着羊子们的鸣叫

 


3、马刨井

 


距离碾子房不远

我在一条小山沟里

遇到

几个深而且大的马蹄脚印

 

背盐人留下的古道就在脚印的

旁边

 

我站在高先锋歇气的地方

 

我看到高先锋在此饮水

高先锋率领的士兵们在此饮水

饮过水的将士们士气大振

 

奢王没有踏石留印的马

就被高先锋追杀得

节节败退

丢盔弃甲后

忘于元末明初的某天下午

 

现在  这几个巨型的脚窝里

还有水  清澈得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