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被我征服的
益善于反手征服我。

征服爱情的结晶，当然是孩子
孩子现在长得像石头，大大的石头
高过我的头面，令我无法下手开凿；

征服有掌声有鲜花的路
只剩下荆棘和灰烬
我已无力捡起那条死去的路
它像河边僵硬的蚯蚓、
山下笔直的蛇、凭空倒下的棺木；

被我咬过一口的苹果
顺势张开它的大口反咬我；
我曾经那么喜欢吃白菜，现在，
反而自己像是山羊和兔子嘴边的白菜；

看这身皮肉，长得好是白嫩
既无法赶走时间的兵：苍蝇和蚊子
也无法赶走空间的将：吞吃我的黑山羊和白玉兔；

更吃不下一口，哪怕一口
我极爱的天河水，
都会像吃瀑布一样呛人；

女上位一样的瀑布啊
那些我骑过的车辆、树木、家俱、房子和马
似乎全都翻身过来，高立如山
人字八字打开双腿双胯；

待我如韩信将爬胯下之辱
我却仍然怀揣韩信将兵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