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渭平原白菜心土地
曾几何时挥汗如雨
耕犁翻挖
成跺成跺饱满谷粒
裂开如花笑口
满载木轮转动
从泾渭河流奔腾出
一条丰衣足食的长龙
浩浩荡荡
久治长安
十三都朝世世代代人神供给


如今像一个规划师
一块一块铲挖给城市
让一座座拔地而起水泥森林
对视一件件蓬头垢首“场畔博物馆”遗落
贴着墙边或躺或立
像身穿黑色旧棉袄
豁豁牙牙关中老农
黄土快要掩埋全身
挤在一起沉默不语
半截烟杆
冒出缕缕青烟
凭吊过往

2020年11月14日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