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钟

所有死去的祖先的嘴
合成一张嘴
合成
这口古钟

这棵古柏
已老得发不出新芽了
却不肯倒下
它坚持着，用不朽的骨架
高挂
这口古钟

总是在最沉寂的时刻
突然响起
总是在最危险的关头
一鸣惊人……

辐射的钟声啊
如金色的蜂群
飞散在每一个子孙的心上
久久地盘旋
久久地刺螫
直到你感到疼痛
直到你蓦然觉醒……

所有死去的祖先的喉咙
合成一个喉咙
合成
这口古钟
在喉咙的深处
一个永恒的灵魂
在那里徘徊着，注视着
永不安睡，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