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

低矮的老房子，
泥土白灰石头墙。
黑黑的小瓦片，
高高地石头台阶，
拌人的门坎，
巴掌大地方，
在老家西山腰台上，
伴随我走过童年。

低矮的房间，
两边是卧室，
土炕，
中间是做饭的厨房。
土炕上吃饭，
盘膝而坐，
席卷而吃。
这是停留在我印象里的老房子。

老房子老了吗？
老了，
老得土掉渣。

老房子老了吗？
老了，
老得比爷爷岁数都大。

老房子老了，
真的老了，
该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这里曾经居住着祖孙三代，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弟弟和我，
老房子啊？
生我养我的地方，
我小时候的家。

老房子，
听爷爷奶奶说，
这里曾是八路军的交通站。
爷爷是交通员，
时常帮着送信。
严寒趟河送信，
爷爷落下了老寒腿的毛病 
无怨无悔地伴着爷爷一生。

老房子啊？
我的同年伴随着你，
我们一起见证。

老房子啊？
你终究还是被拆掉了，
留下的是土地冒出的根基石。

每次回家总想去看看你，
用手抚摸你，
舍不得离开。
女儿同去，
稚嫩的童声问我，
这么点地方还没咱家的客厅大。
是啊！这就是老房子，
客厅的花盆里有我背回来你的土。

老房子啊！
伴随了爷爷一甲子。
小的不能再小的地方，
小的不能再小的老房子，
是个有故事的地方！
这故事随着岁月而去，
这故事，
留在我人生的路上！

巴掌大的老房子，
老房子也就巴掌那么大？
爷爷的故事里最多就是，
八路军多次在这养伤。
老房子离开了我，
离开了我……
我常常坐在客厅，
想着那巴掌大的老房子。

老兵
2020.1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