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
我把母亲的灵魂放入河水
又好像母亲漂流了孩子
浅白的月光晃荡在蓝色的河水上
漂流的木盆像一盏莲灯
静静朝月亮游去

诗喝什么水？
一条黄沙满溢的江河
看起来全是血
河面上散发着人类最害怕的情绪
在这风平浪静的水上
一切生灵皆可嬉戏，唯独人无法渡过
木盆漂过的时候，不解地看着岸边
岸边的人也看着它

我发现一汪深不见底的潭眼
看到水中的人正是我自己
四目相对后
我钻进了水里
然后我看到
水面上的人正是我自己

潭水的另一个出口
长满芦花和香蒲
水里跳出一个老爷爷
爷爷摆平了所有来者不善的客人
笑得很顽皮

重又来到河边我看见一个人
他十恶不赦
但他是个好朋友
他驾着马车来接我
在车上，他跟我聊他的牛羊和葡萄酒
这时河边有人问我：你为什么哭泣？
我才察觉，我全身都流淌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