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的落日,火烧云,投掷过来的阴影,
一路狂追着,爬上了阴山的背上。
阴山是一座绵延的城墙,牢牢挡在我曾生长和现在生活的两边。
阴山脚下的青城,在城市化大潮中,
渐渐丰满和壮阔。它顽强地展现出些许繁华
和时代的气息。我仍能闻到浓烈的烟火味,与淡淡的草原的香。
走在铺满金辉的新华大街,一道直直的线,
如果盯它久一会,城市就会站起身,
像一匹金色的马,把我领回无忧无虑的时光。
又如一把琴弦,那时音韵很短很低,风吹过街口
红色的屋脊,长着绿色的枝桠。
它通往早已预设好了的远方,和无从找寻的旧痕。
路上走着下了工的建筑工人,一群流汗的人
奔命,被夕阳的街巷收容
在此起彼伏的车流声中,多少显得有些疲惫。
孤单的雕塑,没有生气,是一尊尊易碎的瓷器。
城市的一群麻雀,才连缀出有生命质感的落叶。
当鸟路界定天空,夕阳和黄昏一起转身,
守门的保安交替,回望那落日
在所有墙壁之外的光芒中
一盏血色的灯正越来越近
呈现的是黄昏的火把和夜的手把肉
端起一杯老酒,在夜中折弯,踏着马头琴声过桥,回声中开放的是
发自体内的呼麦,唯一的原生态
一种生活会在面前打开
一滴酒,滴落在玻璃上,是雨,是雪,或雨夹雪,喧嚣后究竟是不是静默
道路永远是此刻,此刻通向重生之门
那门开向远山,时间的玫瑰
我也看过,而只看见了落日里无名的饥饿
在一弯新月之外观望,黑暗正思索着光亮
或是一声呼喊叫醒另一天的日头。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