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每次考试的考评指数
总分，均分，优生率，及格率，排名名次
我总是双手合十
我乞求教学成绩
不要排名
我乞求的不止于此
我还双手合十
乞求教务会上
不要对那些名次考在后面的教师无情地批评
——他们已经够沮丧的了
自从踏上三尺讲台，就把全部的赤诚交给了学生，并把个人的尊严视为生命
我双手合十
我乞求所有的教师
从日复一日的教案里
从一大摞一大摞的群山似的作业批改里
从对学生的忧心忡忡里
抬起头
聊一聊工作以外的旅游，美食，歌星，美女——这些生活的调味品
乞求那些年轻的女教师
不要总是素妆素颜，应该涂一些淡淡的口红，为媚，更为人格
乞求那些年轻的男教师
不要正襟危坐，板着面孔，想想大学校园的你是如何以飞快矫健的身姿掀起一片欢呼和一群鸟的飞鸣
乞求那些老教师
你们开始年迈，一支寂寞的粉笔拿得轻一些，别让头发过早染白

都出去
都到校园的操场里去
抖落办公室阴暗的味道，沉闷的味道，教书匠的味道
把自己交给明媚的阳光
像操场里的学生一样，自由地笑起来，走起来，跑起来

我还双手合十
乞求取消等级森严学编制：
壮元班，精英班，重点班，普通班，培智班
让歧视让不公平在校园消匿
让人性的光辉普照每一间教室
我还双手合十
乞求校长
不要在每次教师大会上反复聒噪：高考第一，分数第一，名誉第一
最后
我双手合十
我乞求我的祖国
不要让每个孩子把一生的命运
早早地装进
沉重的鼓鼓囊囊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