憔悴的金银花，不再幻想
野外的蔷薇，依然开的张扬
它们从不在乎被季节遗漏
就像过去的每一天
干净利落，又无比寻常

豌豆，蚕豆，油菜，大蒜，以及
辣椒，茄子，玉米的苗
一株一株，它们开始干渴
在此后的每个黄昏，都等待一个身影
从一口老井边躬腰而来

月亮有点迫不及待，早早
悬在天空，无所顾忌
收纳夏天的火，撕裂树梢的云朵
近处的土丘一直冷眼相对
守候这个春天，最后一个人归来

这个春天就要死去，但它一定
还会回来！那些熟悉的花朵和青青草
就像每天的晚霞和朝阳
在结束里孕育开始，落在垄上
也落在尘世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