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中之光
——写给汶川地震中的遇难者和幸存者

我的眼睛很好我的耳朵也能听得很远
在2008年的那一刻之后
在低处在高处在看不见的地方我看见
在近处在远处在听不见的地方我听见
尸体叠着尸体
瓦砾碎石和血
呼喊哭泣和喘息于是
在本应看得见的地方我再也看不见
在本应听得到的地方我再也听不到
我再也看不见再也听不到了

我的视力很坏我的耳朵咫尺也听不到
在2008年的那一刻之后
在近处在远处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看到
在低处在高处在我听不到的地方我听到
拳头扯着拳头
帐篷衣服和水
希望勇气和未来于是
在我再也看不到边际的地方我看到
在我再也听不到尽头的地方我听到
那一管的生命之光

于是那一管的生命之光
海洋般地浮起像花儿一样绽放
在低处在高处在近处在远处
我的眼睛很好我的耳朵也能听得很远

秋湖
时至今日，这儿的意味给我的感觉还像是北方的秋天，故名之曰“秋湖”。

我可知道，你疲惫的倦容
在诉说什么样的故事
闲暇的老人还要在你的脸上刻一道伤痕
只有垂落的生命熨贴着你的芳息

我可知道，你原本丰腴的胸膛
曾经历过什么样的探索
你所呵护的那些自由的生灵
它们的上钩只不过是对钓者的解脱

淡淡的阳光漂浮
我踏着窸窣的路面
请不要伤怀，除了那些垂落的生命
还有我久久的目光呵护你的疲倦
像亭阁怪石和树木的倒影一样
流动的气体拂过，你还是荡开一层笑容
如这黎明的新鲜与宁静

夜

黑色柔媚的韵律在不停地翼动着
如同缕缕清风漫过我的心坎
请不要带着探求的眼神问我
过后呢，你当然不会知道
那是我的心弦的颤动漂出的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