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住的这幢楼堪称“老字号”
眼看就要跨过三十岁的门槛
楼体斑驳老旧如敝衣
墙根久蚀而凹陷
花坛矮墙四处开裂
像老者的牙床
它常犯“胃病”，人们因此
食不甘味。小区道路凹凸不平
低洼处数日积水不干
像谁的泪眼

而今，这一切已不复存在
几个月来，工人们对它进行了脱胎换骨的改造
挖沟，疏通上下水，铺路……
那情形，就像是给一蓬头垢面者梳洗沐浴
并为他穿上合体的新衣
楼体固了
花坛靓了
胃肠“顺”了
道路坚实而平坦了
仿佛，久病在床的老人大愈后
终于伸开了他依然健壮的
胳膊和腰脚

                无题

活了半辈子
你，终于把盘子登翻了
扣在脸上的
不光是饭菜
还有洗不掉的
excr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