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的时候
一群人西行
虽然距离不远
却好像隔着世纪
他们周身涂染着红妆
如同陶俑，泥塑
让人产生了错觉
在迁徙冰冷的月色之前
我想起
那是彼岸花盛开的地方

清明前几天
一座装满风花雪夜的小城
天蓝的纯粹
我称之为察蓝
不需要再走张库古道
一条高速铁路
把我的心和被思念的心
完成了搭桥
在短暂的星河划界前
我迈了过去

给我讲故事的人已经作古
他们趟过黎明的河
定居在燕山塔陵
而现在，我这样的年纪
如同昏黄垂落的叶
在秋暮的淫雨中归根
终于有人用耙子
把老朽收集起来
准备发酵

孤独的月下老人
穿过太阳制作的栈道
精心编织盛满黄土的箩筐
他们不求富贵
也无福享受饕餮大餐
假如时光接受
在城外购间茅草
栽满追赶太阳的鲜花
与相爱的人终老
也十分惬意

明月清风，小灯初上
夜食者，从黑暗里出来观火
一群繁星，按辈分挂好
土拨鼠，嚼响充饥的牙语
让众生灵戒掉烦恼
我则唱起一首老旧的歌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飞禽独自守望着天明
四面透风的巢，造就了
孩子们的翅膀
晨曦里，那些西行的人
飘逸着须发
周身依然火红火红的
每个人的笑，都是勉强的
苦旅，接我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