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老了，无声无息的
老了

岁月，掏空了他的身体，耗尽了他的力气
把深深的皱纹
刻在他的脸上

那年秋天，风刮得刺骨，打谷场上
只有父亲一个人的身影
父亲要把落下的半袋子谷物背回家，他弯下腰
使劲，谷物离开了地面，再使劲
谷物到了腿上……
父亲开始咳嗽，他没有把谷物放在他的肩上

风打着父亲僵硬的脸，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坐在地上
他出了一身的汗

父亲老了，无声无息的
老了

那个曾经背着满满一袋子谷物小跑的父亲
老了

那个曾经把我举过头顶的父亲
老了

父亲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风吹乱他的发

我在想，如果父亲在秋风中坐久了
他会不会变成一座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