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
咖啡馆里故意调暗
是为了制造氛围

我小时候
家中的灯光不用调，也很暗
是为了节约

其实我们家就住在电厂附近
那个号称“单机甲中华”的机组
电力都输往华东电网
我们还一三五、二四六的
有电没电

那个时候的夜晚，很单调
打谷场上数星星
西瓜棚里听虫鸣
是最浪漫的事了
其实，浪漫是现在的理解
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浪漫
因为没有儿童文学

小时候我们都秉烛夜读
其实也没什么可读的啦
都是我们上学的课本和作业
但是我们领到新书时
都特别的兴奋
把那新书的味道闻了又闻
那个时候的书是香的
我们真的是秉烛夜读
红色的、白色的蜡烛
是家中必备的日用品
还有手电筒

刚接女儿从晚自习的课堂回家
那里刚才灯火通明

夜色笼盖四方，但是不黑暗
一排排街灯通明
雨中积水的路面
也在穿梭往来的车灯照耀下
光怪陆离

街灯
即使在不是晴朗的日子里
也会像满天的星辰
照亮延伸向远方的道路

再也不用凿壁偷光
也无需囊萤映雪
但是现在的夜晚
你还读书吗？

岁月深远，
母亲也已经不在了
但我依然非常清晰地想念她
记得那个画面
她在烛光下陪着我读书
灯光昏暗
却很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