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总是在有人有事的时候，没病没灾的样子
没人没事的时候，母亲才佝偻着身子、顶住腹部、压住胸口

眼神跟指甲一样坚硬
指甲顶进肉里，眼神顶进土里

做好热菜热饭留给人。热茶煮好在壶里。
碗筷、房间的清洁和光亮；
菜园子里的萝卜、红薯和玉米；
圈养的鸡同鸭；
永远保持着她病前的精神

清底的瓷碗，没能扫光她的苦
疑似她从来不会得病不会逢灾
但见一次，落满叶子的阳台
半边没有扫清

注意到了，就很明显。小如一瞥有天地。
没注意到，则易疏忽。大如天地无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