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死亡的皮肤
但 它的比喻
却越来越像一个生者
在拉上窗帘的日子
一睡不醒 听
触不可及的纹路
清晰、肢解于我们相遇
粗糙地摩挲着我
麻木 和它的眼睛
让我看见逝者如斯
大批的人马都走走停停
只有几个不是甘愿的
他们都是喻体
连接着一个不长不短的桥梁
底下一条长江
从我的房间奔腾而过
带来潮湿的音信
去点燃比一根木头更多
的 说是枝丫
和它的子嗣
静静地攀上窗帘
交织成一阵春雨
象征我的诞生
早于我的房间
晚于遗忘的来去
都更加困苦于阵痛 在
黄昏分娩的时刻
我也老了 像
空白的一些
夜 都以绽放的形式崩溃
皮肤烂了 比喻也就不够
细腻 不够粗糙
不够模糊甚至让我爱上
生者便从胎衣里挣扎而出
趁我点燃晨光的时候
狂舞 呓语是一条奔腾的河流
却越说越短
逐渐被困在一个房间
被拉上窗帘
被劝解
被摩挲成
一个说是比
枝丫还少些什么
肢解的木头
在一个来来往往的
桥梁 走走停停
迷茫的在一段
没有子嗣的水上
替它的痛苦分娩
另一个空心的房间
像我的那只眼睛
永远盯着我的那张皮肤
虚浮的贴在我身上
死亡就逃过了生者
和短命的春雨
贴着我面颊
送我一个比喻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