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塔记

故县的文明塔，始建万历间
毁于1944年一场洪水
文明如此不堪
故县人，对文明塔
语焉不详

重建的文明塔，在丰水湖
改名和合塔
七层顶上，悬挂状元榜
一个考取清华的同学，占了一席
他让我仰望、俯思
但文明的辽阔难以复制
过往文豪
题不下诗句

故县瓦子堆的废墟
还耕于田野，亦不复存在
一个潦倒的秀才
从此躬耕乡愁


古道

文明塔，从未谋面的
古塔，一定有一条古道
通向你

矗立在绿色田野上
像一个穿着白色长衫
站着劳作的人

没种庄稼的地方
种了路。让路过的人
抬一下头，让劳作的人
直一下腰
胜造七级浮屠

文明塔，一定有一条古道
通向你，我正走在
回塔前村的路上


瓦子堆

丰水湖畔，林立的高楼
让和合塔矮了半截

若由我重建，仍选址故县
瓦子堆，根植于
大地的怀念

广袤的田野，观塔的人
远远地看见花岗石白塔，盛开
如一朵白莲

没有荧光
没有噪音
没有污染

还叫文明塔
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