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他的死期是2009年冬
我记得他的死期但他不会记得我们
如何在雪地里罚跑
原因照例是迟到、早退，旷课之类的事情

老师喊：“再跑三圈。”
蜡烛的喉咙哽住了一片雪花，声音中
我们接住了我们转眼就是一圈
你张嘴开始咒骂世界
白与黑，红与黑。这他妈的又是一圈

我们不需要真实的姓名就能跑完最后一圈
我们不需要记得你 甚至不需要遗忘你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是如何出生的，如何死亡
如何躲在阴影里用棍棒逐个敲打你觉得不耐看的头
如何在医院开刀，鲜血淋淋

你脑后的肿瘤到底是不是真的肿瘤
情况是不是如你描述的那样乐观
你是不是真的曾吸过毒
是不是真的存在那个让你在吸完毒后割伤自己的女人

我是不是真的要在此做出判断
在寒冬的雪地里
你的死亡
与每一次奔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