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感触在百无聊赖中苍老,仿佛听到骨骼破损血流咕咕的声响;一次次咽下唉声叹气,吐出浑浊污垢;须发疯长,难掩悲咒。
回忆,是白昼胎带的泥沼,疲劳早已沉寂底部,扎心透骨;梦魇,是黑夜恩赐的遮羞布,廉价而虚妄,所有的丑陋都被粉饰,表面静好。
这个冬季,我感到了即将进入花甲之年的脆弱;潜伏在身体里的种种病变时不时狰狞可怖,亵渎肌体细胞,无法预料以后何时还会发作反复。
寒衣节那天我驱车一百多里,早早地上坟,给去世多年的父母送去了纸钱,祈祷上苍保佑他们,如今他们应该买来了御寒保暖的衣服?不得不说,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不再较真,许多事情不由自主会滑入唯心主义,我的心亦居然从中得到了一丝安宁。
城市看不到乡村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的青烟缭绕,我永远怀念那种广阔无界虚无缥缈的人间烟火;然而,生活总是头也不回匆匆而去,晨曦或夕阳有今无明,不可期待,我在无可奈何中若絮若尘随风漂泊,着无定所,随遇而居。
久违的故园落叶已经积聚了厚厚一层,松松垮垮懒懒散散,没有了照料它们的主人,令我清楚地想起了母亲的勤劳以及忆苦思甜的故事,虽然流连忘返,挖空心思,却找不出少年的蛛丝马迹。
故乡的旮旯犄角,无论是残垣断壁、青砖绿瓦,还是叶片花瓣、草屑枯茎,都能勾勒我于美好的回忆,毕竟,中年以后,往往自顾不暇、沉默寡言,乍看成熟稳重、饱学鸿儒一般,实则江河日下、日渐式微,只能在遣词造句或作诗著文里,找到些许温暖。
那情那景,过眼烟云,不堪追踪;人,无论何时何地宜精神自愈,不可妄自抑郁,只有多多地看惯一些,融合一些,方能顺心顺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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