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河岸边，
随着河水慢慢流淌。
河岸是郁郁葱葱的青草，
痴痴地望着远方。
谁在河岸的那一边等着我？
谁又在水上为我摆渡？
我低头望向水面，
水面映出我的倒影，
还有天上轻飘的些云。

每一次我走在河岸边，
等着那一楫小船，
和那一抹倩影。
或走，或跑，或俯身低吟。
谁替我采撷岸边的芳草？
又或者我自己，
采摘来佩，却不忍，面向荒凉。
我只知道跑，却不知奔向何方？
又该何时趋步，何时停息？
那岸边的鹅卵石啊，
投入水中只有浪花！
浪花消去，他又
沉入水底被撕碎，
又或者静静随水流去。
呵，谁驾舟将岸边的人渡？

我看不分明啊，
我看不分明！
是天上的水流入河中。
还是河里的水流向天空？
可我只是在岸边彳亍。
摆渡人啊，摆渡人。
你的舟何时将我载去？
辜负了那对岸的人啊，
叫她苦苦等待。


天上的人啊，你为何要笑？
对岸的人啊，你为何沉默？
岸边的人啊，你又为何如此煎熬？
那花，那草，全然是什么虚假！
眸里的山峦那样渺小，可他却是巨龙的脊背，
眼前的河水那样清澈，可他却是恶魔的血口。
难道，难道，
我要像那石子一样渡过？
又或者在水底被撕碎，让那恶魔饱食？
摆渡人啊，摆渡人
你何时将我渡去？
莫教那河岸边的人轻易辜负！
人渡？自渡？
我不知道。
黑夜不必降临，
白昼有足够的耐心！

如何去啊，如何去？
河岸上的人正焦灼！
河岸边啊，河岸边，
一群一样的我哟！
用眼、用手、用脚、亦或用心。
终变得疲惫。
疲惫的马啊，
痴痴地望着，
望着河对面，对面在等我的人啊。

我又低头望着水面，
水面映出我的倒影，
天上轻飘些迷茫的云。
我飘在水面上，
浮起软绵绵的云。
——有时它更透过我的躯体！
一碧如洗的天空，
把云吸入，
又把我映在褐黄的土地上。
水里，岸上，
音容相貌分明相同！
可一颗心入水底。
一颗心向天上！
——水里的，沉下去。
——岸上的，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