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的玫瑰
文/萨拉拓

等候我们的是秋天的蔓藤
它们或许在春天，等到过
漫山谷的槐花
亦或在黎明守候
攀向树的高处——

你问起我经过的山谷
我回答你，那里没有淙淙的溪流
在秋日的桃花泉
碣石色的墙壁古老有序。任凭
你努力地想象
你紫色的绒裙
无法摆脱它们旧日的时光

你说那不是鸢尾
你不止一次说起，那不知名的浅紫色
当你说出某种植物。它们
总会在我体内的某处生长
你跳过我的目光
落在沉重的碌碡上。谷粒
在阳光下脱离干枯的茎
它们无法在爱的土壤中选择
选择，使着疲劳的性子

阳光，在我的描述中
沿正午的山路弯曲
我们没有遇到彩翼的山鸡，黑尾的松鼠
你对我说起海子，说起他的阿姐
我们像他那样展开双臂
我们没有他的麦地
在走向谷底的浅坡上
结束养育的玉米的秸秆
像列队的士兵，结队枯萎
那些黑枣树，那些柿子树
连着根，结出不一样的果子

像植物蛰伏时的块茎
人间有殇裂的土地
阿姐，你的笑容
像碣石墙壁上的玻璃器皿
几棵野浆果酸涩了你的味蕾
阿姐，你是山村
胸口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