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羊率先叩开冬日之门
接着严寒才到。一位老人
穷尽七十多年光阴
都没能说出，一只羊的现病史
为了不让主人难堪
它口吐白沫代为主诉
双眼暴凸作为补充
它还出着气，求你救救它
还怀着小羊，求你救救它
还指望它看病吃药，求你
没得救了——
中毒太深，羊肉都不能吃
羊肉不能吃啊兽医嘱
寒冷让她再一次说出的话
及时冻在嘴边。她瘦小不及
一只羊，众人帮抬
走时有人说羊皮好歹
可以做件衣裳
现在她躺着，还出着气
双眼暴凸，口吐白沫
寒冷像个暴君，把落日
从一个兽医精准
踢给一群庸医，顺手
拉上羊皮般洁净的白被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