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能把你
扮得更美，美得更长

我真不愿
把你搬来蜗居一场

把你的叶裁了
把你的枝剪了

把你的足削了
把你的茎也锯短了

虽还葆有壮士
最粗糙最突出的骨节

也还有少年
最水灵最滋润的容光

但再也不能
让你从根部长起

甚至不能让你
长在自己的根须上

新换的榆木疙瘩被打磨得
很光滑很珍贵很稀罕

本已是耄耋老年
却更要往骨灰级里扮

让你植上
秋苇更苍凉的白发

还要让枯藤和蝮蛇的蜕皮
有意胡乱挂在你的肩膀和腰肢上

蹲立在浅浅托盘中的姿势
算是最轻松地

只不过是要你
扮一回靠山的模样

但我从飞瀑归来
被雨雾打湿的还没有干透的胸襟

总不能再次满满地扣上
总不能暖暖地包容：

那撮合的多少有些不情愿
那嫁接的也多少有些语言不通畅

总觑见那花枝上还有些印记
不知是伤痕血痕或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