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土地在沉默中消瘦

文/四哥

城市里的土地原来也很肥沃
种满了小麦大豆玉米花生地瓜
和乡下的土地一样
城市丰腴的土地种出的粮食也很香
还可以种出西瓜甜瓜桃子苹果和梨
尤其是葡萄熟透后的轻轻咬破
黏黏糖液便会流出嘴角
像婴儿嘴角挂着的乳汁
像欲罢不能挥之不去的浓浓爱意

城市里的土地原来并不在城市里
城市里的土地祖辈都叫
三里墩五里庙八里楼
但现在连十里铺都像一块猪肉
被摔在案板上
分五花、前腿、后腿、肋条、里脊
讨价还价后以差异化的价格
分割给勾连而至的内商外商
城市的土地像一块猪肉
在倒来倒去中
被一次次揩油
肥腻了一双双抓肉的手

城市的土地开始被一群群
本来在乡下种地的男男女女
栽种上钢筋水泥的混合物体
也栽种上可以跑中巴的车间和高耸的烟囱

城市的土地和乡下的土地一样
不管是哪种形式的占有
她都会逆来顺受
像那个被人贩子从外地拐骗来的女人
在没有期盼中沉默 消瘦

我愿意给这个女人买一张车票
让她回到长满庄稼的故乡
在风风雨雨中焕发本该有的丰丰腴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