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兄弟没有留下标记
芜草中的脚印，长满蕨类植物
身后赶来的姐妹，高举一把棕榈皮刷
我的驴皮靴上落有很厚的尘灰
　　
你的手从冰隙中长出
秋季第三象限，站立在磁北针上的羚羊
女人在你手中摘下一朵石莲
我的座标，迷失在海拔四千米雪线以上
　　
前面的兄弟在向阳处
用红桦的骨头给自己修了一座风标
将来他可以住在那底下
青苔石碑，过往者用手杖刻下几个字符
　　
我也在那个叫作分水岭的山头
卸下背囊，就在这个山头的顶风口
给我的后面作一件事，脱下皮靴
挂在冷杉上，当作后来者穿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