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八日早晨
我听见门前玉兰树上有鸟儿在鸣叫
一种很动听的声调
叫声像柳莺，像云雀
它在声音里一会搬来一座山丘
一会搬来一条河流
有时又会搬来整个江南的过往
全路东的目光都在注视着它
一只白鸟飞出去了
一只黑鸟飞出去了
一只灰鸟飞出去了
又一只灰鸟飞出去了
没有一只是柳莺，也没有一只是云雀
那只鸟仍然在无人般的鸣叫
前后足足有两分钟
叫得像真的一样，又像假的
是不是玉兰树自己学会了鸣叫
七号终年地开着一家宠物店
它是留给春风的地址
玉兰树日后就像换了另外一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