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
雨中
车灯、霓虹灯
肃穆的建筑
冬天到了
据说一个施工现场挖掘到了汉墓
汉朝的绢丝和二十一世纪的钢筋混凝土
重叠
朝代被叠起
历史被叠起
一些关怀如何穿透土层
它们如何从容地逡巡于这精巧而繁华的都市
依长江
依运河
对水系的热爱源自我们的先祖
我们把水上升到形而上的位置
这颗星球也被水汽层层环裹
这片里下河地区更是经年带有润湿
因水而变得轻柔
因水而变得飘逸
即便交谈中
你也可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
水的盈透和迷离
风和雨把我们召唤进冬季
我们有没有厌倦这样的周而复始
我们越来越细致地体会
时间和空间
在水汽中的
多层交错
多维度架构
然后才有
我们蜿蜒地攀升
然后才有语言绵密了我们的玄思
我在风雨中
没有遭受磨难
冬季潜进的每一滴水珠
我都知晓
时间给心灵的每一次打击
我都倾听
就让我们翘首以待
一个美丽的冬季
一个经历了数亿次循环的冬季
一个真正考验我们的冬季
我们能否携手相依
死亡或降生
是否在这片土地上
依然有诗意磅礴的铺叙
我们是否依然拥有渴望
拥有希冀
就让我们转入冬季
沉稳地
喜悦地
爱怜地
悲悯地
——不动声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