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那些树木，蒿丛，头顶的云朵
还有身边略过的日子统统不见了
我年迈的思想变成一座突兀的山头
直接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是我一生追赶的阳光，一直躲避的阳光

很长时间，我既需要阳光的哺育，又惧怕阳光的煎熬
因为，我单薄的胴体还不足以对抗生活的烈火
所以，我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努力活出个人样
任凭无情的风剥开我的伪装

我不知道，这是鞭策还是放弃
只知道，如果迈错一步
就会陷进无知的泥潭，我的清白
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一招手，河面的浪花凋谢了
一眨眼，如血的夕阳茁壮成长
激动开始结冰的时候
两岸的山开始驼背，依然
匍匐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