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其实不空
装着日升日落，阴晴圆缺
装着广袤的蓝，以及
迁徙的云和翅膀
还有来自人间的炊烟和凝望

小时候，母亲指着满天星光
说那里有美丽的七仙女，王母娘娘
有人间没有的仙境
也没有饥饿和灾荒
那是死后才能去的天堂

长大了，目送每一天的落日
被黑夜掩埋
于是，偷偷学会了
把世间装不下的心事
寄存在天上

天空，其实不大
倾尽温柔，也装不下
那么多悲欢离合
那么多诗和远方
否则，怎么会有
一次次的电闪雷鸣
一场场的雨雪风霜

仰望久了，心若天空
我才能像青筋暴绽的爷爷
一生虔诚地匍匐世间
日出，地里刨食
夜晚，梦想天堂

匆匆路上，偶尔
有天空跌落下来一粒雨点，流星或雁鸣
硬生生砸进眼眶
我才想起
有一种痛，叫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