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书包的女孩
崔效凌

在通往郊外的这条小径
在霞光洒满大地的清晨
我每天都向打这里经过的人们
暗自叩问，在形色匆忙的
上班族鱼贯之前，那父女俩
极其不协调的行姿总让我心生困惑

父亲大步流星在前面开道
昂首挺胸怀揣着一个“十年树人”的梦想
偶尔回头用目光催促贪睡的姑娘
孩子碎步小跑追赶着上学的铃声
背上的书包像一座精致的小山
左右手里拎着的资料袋作业量相当

发现有陌生人在观望
女孩的羞涩是停止了咀嚼
把最后一块面包使劲往嘴里塞
低头弓背跑向父亲和那辆公交车

孩子的疑惑象蓝天白云一样清纯
全身的重量都被通往学校的车载走
我如释重负，转身眺望那弯向山巅的路
可眼前依然是那个背着书包双手拎袋的身影
和她内心深处另一只无力的小手
谨慎地托举着威严而沉重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