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 草色生长冬霜
一一献给所有离开我们的妈妈
高风远扬,唢呐吹响
星星抬出年老的村庄
枯草扶不起土墙
古老的灯盏在泥土里点亮
草色生长冬霜
宽展的田野斜挂树枝的肩膀
土里生,土里长
研磨土地最祖宗的黄,厚厚的穿在自己身上
东负晨光,西放夕阳
十指擦亮的麦子,端坐在地中央
捧出泥土柔软的心房
这里最适宜安葬
〇 村庄
史家大妈,吴家老汉
在送走一个又一个老人之后
村庄又空出大片地方,一把破藤椅
孤独地摇荡
村口那颗久远的歪脖树,是你颤颤不敢脱手的拐仗
土径细长,瘦瘦地捆在泥土的腰上
无力地系挂,在深冬住进石头里的村庄
枯枝割风,衰草扶墙
蜷缩的黑色的村庄身上正在生长
一一隆隆的冬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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