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2月28日，周一，工作日
照例在早上六点半醒来
他搂过我，在脸颊亲了一口：
“生日快乐！”
我没有回应，甚至没说一声谢谢

2

早餐照例要了一个煎饼
以往我说“给我一个包菜的”，得到的
通常是萝卜馅儿或讨厌的韭菜馅儿
今天没提要求，却得到了想要的

3

晨读，第一节课，和见习生见面会
改作业，辅导学生，极困难地
干掉午餐。午托，第六节课，带队放学
给滞留的学生拍照
像任何一天一样，发脾气，说教
与家长沟通，失望，发呆

4

和某人共进晚餐，散步，说笑
许多朋友发来祝福，一并收下
并感激，谢绝所有红包

5

关于这一天，关于我的出生
母亲唯一能确定的——
那天的积雪正一点点化去，她躺在那张
窄旧的木床上挣扎，刺骨的冷
而父亲的缺席，加剧着冷与痛的碾轧

6

这么多年，我顶着虚假的生产日期
交不出真正的生辰八字
好像只有冷。只有冷是真实的

7

他们都在谈论死亡
那个说人间值得的人离开了人世
而我们一边觉得人间不值
一边羞耻地活着。早点睡吧，不要熬夜
这一夜过后，大风降温